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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risGroys对话BrianDillon:批评作为科学和批评作为

文章作者:艺术 上传时间:2019-1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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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IAN DILLON: 读了你写的《批判反思》,让我想起十九世纪末两篇关于批评的文章。一篇是马修阿诺德(Matthew Arnold)写的《批评在今天的作用》(1864),他认为批评家的工作是在对象物里看到它的本质。二十七年后,奥斯卡王尔德把这个论断颠倒过来,他认为:批评应该在对象物里看到它本质不是的东西。如今,这一区别批评作为科学和批评作为艺术究竟是消失了,还是依然存在?

没人希望显得没文化显得傻,尤其是在艺术展上。但是,当你面对一件根本不懂的艺术品的时候,你该怎么办?你要么坦白,要么硬着头皮玩下去,假装你明白艺术家想要表达什么思想,假装你看出了作品深层次的意义。

新蒲京娱乐场,BORIS GROYS:你引用的两种说法都跟描述有关,涉及到批评家描述艺术品的某种特定方式:一种是给出正确的描述;另一种是给出有意思的描述,或者说是给出一种比正确版本更有意思的描述。但就我看来,描述只是读者期待从批评文章里读到的一部分内容,而且绝不是他们最期待的内容。比起描述能力,他们更想要的是价值判断,这个判断必须出自一个比普通观众更有品味的人之口。

本文为编译,有部分删节。来源:wikihow.com

我认为现在最危险的一点也就在这里。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我刚从苏联搬去西德的时候,几乎立刻就开始给德国报纸写艺评文章。很快我发现,能让人有反应的是我写了一篇文章这一事实,这篇文章发表在报纸上,有一定篇幅,是否用了插图,或者是否上了文艺版头版等等。至于文章内容,无论是作品描述还是评价,都不能让他们产生反应。他们完全不能区分正面评价和负面评价。所以如果他们在头版看到一篇图文并茂的长文章,但内容上是负面评价,他们也还是会把它当成好评来看。我很快就明白了,当代批评的编码里没有正负,只有零或一,提到或是没提到。这一点决定了一种完全不同的策略和政治。

1.事先了解此艺术家

BD: 那这种提到或不提到某个艺术家的政治究竟是什么呢?

也许这个艺术家在童年的时候有些挫折,或者是个激进分子,那么TA的大多数作品肯定是在表现那些有关的重要方面。上网查查、去搜索一下这个艺术家,你可能就会预测到会遇见怎样的艺术品,还可以看看这个艺术家的背景信息。当然,你也可以向朋友请教,前提是TA对这种艺术品格外懂行,或者了解这个艺术家的个人信息运气好的话,这个朋友也许还会在这种艺术品世界里带你装X带你飞。

BG: 如果你是个理论家或艺术史学家,也许可以逃脱政治,但批评家是逃不掉的。这种政治消灭了任何代表公众的可能性,无论你从什么角度理解,代表公众都不可能。与之相反,它预设了某种对艺术家、策展人等的义务。你提到你喜欢的人,不提你不喜欢的人。你写到某些人,因为你喜欢他们,这是你写他们的唯一理由。如果你都写到他们了,就再没必要去批评他们,因为显然无论你说什么,都等于在帮他们打广告。如果你不喜欢某些人,对他们只字不提就够了;只要你喜欢,写了,就等于全面赞同。所以这个系统排除了所谓负面欣赏的现象。我感觉今天大家似乎已经不怎么写负面的艺术评论。所以今天的批评根本不具任何批判性。如今是艺术家想变得更有批判性但艺术批评发出的信息几乎总是正面、肯定的。比如,它选择跟那些以批判为目标的艺术站在一起,这就是一种非常正面的肯定行为。

另一个绝招是,你可以根据自己要去的地方提前准备一些资料或者打些腹稿。比如你要去MOMA(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看艺术家的展览,总得先总体了解一下什么是现代艺术吧?当然,随手搜到的此画廊的展品也一定得先看熟悉了。

BD: 看来,如今一方面批评已经不再试图提出某个论点或意识形态,另一方面,批评家也不再愿意显得自相矛盾:也就是说,不愿意自我反驳甚至显得虚伪。

2.一直盯着作品看

BG: 虚伪是你说了自己不相信的话。问题在于,今天的批评是否真的跟批评者的信仰有关。文化生产建立在记忆之上:我们从柏拉图时期开始就明白这个道理。而如今,我们已经丢失了我们的记忆,取而代之的是谷歌。信息不是来自我们头脑里的记忆,而是来自搜索引擎。艺术批评家正在干的也就是这事儿。批评家为读者制作了一台搜索引擎;他基本上只说:看这个!除此以外的任何话都只是这个建议背后的理由和解释。而人们对他们为什么要看并没有多大兴趣;他们感兴趣的是到底应不应该看。批评家的观点同样无足轻重,他们只想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对这个现象有个观点。我经常被同行问到:这个展览我是该看一下呢还是算了?这里面存在着某种诚实:也许并没有看它的理由

那些完全看明白了的人,也是要先仔细把作品看过的,尤其要边看边挠下巴,显出一种在深思的样子。

BD: 我应不应该看的问题说明,艺术品给观众带来的并不是享受或者教育提升,而是某种有用的元素:观念也好,图像也好,之后他们可以将其用到别的地方。

把脑袋斜向一边,然后慢慢朝作品走近,再后退。你一定要好好看这件作品,贴得近一点、再远一点,就好像你已经沉浸在了它的美之中。你还要把头斜一斜,做出一种正在审视的姿态。全看完之后,要发出一声声呣呣呣呣呣呣。记住,此时你还在思考要说点什么,所以先叹一口气,或者发一声呣,给自己争取一点时间来好好想想,不要说出什么错话或者无关紧要的话。

BG: 你这么解释未免太仁慈了。问题是:在一场谈话里,如果你对所谈现象毫无了解,会不会觉得很迷茫?有些作品、展览和书也许很糟糕也许不是但对它们你必须得有一个自己的意见,因为如果你没有,别人就会觉得你什么都不知道,跟目前自己身处其中的当代性脱节了。当然,很多东西也没这么要紧:如果我说太忙了没时间看,别人也会原谅我。但对某些图像、某些展览和某些书,如果你太忙了没时间看就没人原谅你。每次有人问我该不该看,我总是很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如果不看,会不会被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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