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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次邂逅

文章作者:集团文学 上传时间:2019-06-22

  十字路口依然车来轮往,那不远处挥舞着的手如电影剪辑后的片段般时断时续地扑入他的眼帘,接着那舞动着的手就定格成了记忆里的永恒。

夏雪:别拉拉扯扯的,看在儿子的份上,给你点面子。

  车辆扬起的风沙混浊了阳光下的空气,丁凌突然觉得眼睛难受,瞳孔的肌肉一阵收缩,紧揉双眼的手还未放下来,就隐约感到十字路口有个人在向他招手。

张大雨:嘿嘿,啥也瞒不了你啊,我妈今天做完晚饭走的。

  人性的弱点,是不是自己的缺点总是装在口袋里却将他人的瑕渍无限放大近而求全责备,有时蠢得连自己已得到的幸福都未曾发觉呢?

张大雨:老婆,我在医院呢。

  “澜澜,你……”这丁凌眼里犹如铺天盖地的晨雾一样酝酿起草间的颗颗露珠,然后那晶莹的液体就随着他的眼角淌了下来:“你莫再说,求求你莫再说这些沉年旧账了,你莫再说,莫再说!……”

夏雪:今天我大屋,你小屋。

  所谓青梅竹马是从小一起长大。那么,在异地他乡的南漂一族有个人一天天看着你成长,算不算青梅竹马呢?如果算,那他们就是这样的朋友了。丁凌还未从思绪中回过神来,褚澜澜夹着一块鸡肉送到了他的碟内,然后又把青菜放进他盛满香汤的碎肉碗里。

张大雨:你写出啥意外来了?

  第四次仍然是嘟嘟两声后的挂断音,他抓起电脑前的那张名片,扯碎后扔进了垃圾桶内。

夏雪:啥你都抢呢。

  褚澜澜笑得直拍桌子,那圆桌劈劈啪啪哀嚎表示抗议,抗议有效,那褚澜澜的手机爆叫不停,于是那桌子逃过被拍打的劫难。这电话断断续续直打了将近一个半小时,这丁凌傻呼呼滴瞅着眉飞色舞的褚澜澜,发达了的褚澜澜连手机的电话频率之铃声沿着喇叭也开始胖得喘起来了。

张大雨:老婆,我胳膊有点麻了。

  这褚澜澜已今非昔比那口才更是一日千里独占鳌头,惹得丁凌泪未流下竟已笑得岔了气。都说赛翁失马焉知非福,福中有祸灾祸中却隐藏着不可预测的生命福音,那么,人生是不是一碗由鸡蛋、肉丁、海带、面粉等等东东做成的婚丧嫁娶必有的饱含酸甜苦辣的河南名菜“忽拉汤”呢?

夏雪:就你嗑多。

  “你宝宝几岁了?”这褚澜澜一坐下来就端了碗石破天惊汤,丁凌摇头。“那你结婚多久了?”这褚澜澜不依不饶又炒了份撕心揪肺菜送到他眼前,眼看局势再难收拾,他站起来走到阳光能照到的角落,那落日余晖洒在丁凌的脸上,接着开始了他设计的所谓冷幽默:“每天太阳要落下的时候,我就站在夕阳下,结婚结婚,天天结黄昏,自从和晚霞结“昏”后还生了两个可爱的双胞胎宝宝,取名分别叫“黯然”和“销魂”, 我老婆住在 子虚乌有市 胡编乱造街 莫须有胡同,门牌号以我老婆的姓加名全称为“二百五”,前些天“二百五”告诉我说,要介绍个女孩子给我做女朋友,说她介绍的那美女心洁手灵善解人意,我刚从“二百五”嘴里打听到,我那未来的女朋友芳名叫“继续等”,乳名“很无奈”,绰号叫特纠结!……”

夏雪:都几点了,我不吃了,减肥。

  “想当初我真是有口福,先是唐薇后是夏雪,天天陪你们出去K歌吃肉,你呀,当真是吃着锅里看着碗里的家伙,”这褚澜澜例行公事般翻开了他的沉年花心账:“想你口才一流、文才绝佳、人也不丑且非常聪明,比你差的人伸手何止抓一把?你实在让女孩子没一点安全感与信任度,这就是你找不到女朋友的原因,所谓性格决定命运,虽说你自小家境不好又饱受乡人的白眼与爱情的伤害,但须知世上自有真情在,连你自己都不相信女人的真诚与纯洁,别人又凭什么相信你的真心与诚意呢?”

夏雪:少来,我一起来你就跑了。

  “哎呀, 我要走了,”褚澜澜两眼死盯着喘息不止的手机的喇叭铃声,那电话引起的铃声喇叭狂吼烂叫,似乎也想赶一回新时代减肥的时尚潮流:“自从搞了业务,这日子就没得安宁,加上近期欧债危机及国外市场的惨淡景象,这货再不送客户那里怕下一秒就是菊花的笑脸,黄呆败葬啦!”

夏雪:扯到我身上干啥啊?现在说你呢,车没有油了!张大雨!

  生活如此忙碌,金钱如此绚目,这冬天的雨也绵绵不绝滴飘得满世界都是,风绕地球一圈的时光亦是如此的短暂……

张大雨:没有,没有。我知道你要说啥了。

  据说,玉乃人间之珍宝,不仅舒筋活血延年益寿更能去灾避难,古有贤相蔺相如为争和氏璧不惜与秦王翻脸冒着血流成海的战乱危险,由此可见玉的珍贵了,更别说“黄金有价玉无价”的俗话了。这不,今年丁凌特倒霉,不久前被职场恶狗狠咬一口,近来更是恶运连天,鉴于玉能为人去灾除难的美丽传说,他去珠宝店大出血买块玉挂在颈下为自己祛灾除难。

张大雨:啥也没有。

  原来他们同在一家台资企业上班,那是三四年前的事了,一晃两年没见了,这褚澜澜二十多岁的人了,都说女大十八变,真想不到两年后变化之大直令丁凌不敢再认,连丁凌自己都怀疑这褚澜澜是不是去韩国做了整容手术,否则两年后的她怎么活像想当初的歌坛新星兼美女艺人蔡依林。

夏雪:睡了,你在哪呢?

  他跨上马路的台阶边走边心里犯嘀咕,我好像不认识她。到近前他的眼睛如刷子般从头到脚将那人来回涮了七八个来回,但见那人:长发如云团锦簇般飘甩肩后,流苏漫卷,胸前的丝巾碎花随风飞舞,工艺精巧的旅游包的肩带斜跨在她的肩头,胖乎乎的鹅蛋脸上镶钳着一对大眼睛,清妆淡抹后的皮肤显得白里透红,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长长的眼睫毛。

张大雨:哎,老婆,你也收到愿望清单了啊。

  “你呢?”丁凌拼命咬碎了嘴里的一块鸡骨头问那张圆圆的粉嘟嘟的鹅蛋脸。

张大雨:我这还没动静呢?楼下都快听见了。

  褚澜澜瞅着丁凌啃完最后一块鸡肉,拎起椅子上的漂亮包包:“咱撤吧!”

张大雨:有瑕疵啊!

  他疑惑不定后咬牙苦想不觉“啊”的一声惊叫:“褚澜澜,你是澜澜……”

张大雨:吃饭还能忘?傻啊?你顿顿给我做,我还能忘吃啊?还说我呢,你不是也发错稿件了么,不你着急上公司,不你着急去领导电脑上收邮件去么,光想着你了,我这不就忘加油了么。

  减肥是潮流,以前的褚澜澜虽然秀气却显得弱不经风,一向惟美至尚的她却未发现,自己身材匀称线条更是风姿绰约,可惜的是,她自己却还要嚷嚷着急须减肥。

夏雪:你进医院啦?咋滴啦?

  这褚澜澜惊起却回头只盼他的泪莫再流下来:“莫愁前路无知已,天下谁人不识君,你这么聪明又非猪八戒的哥哥猪九戒,男子汉大豆腐还愁找不到贤慧的媳妇,是不?”

儿子:嗯,我现在是大孩子,我会自己吃饭。

  显然,此刻的褚澜澜就是这副德性。

张大雨:我自己的老婆我还不能碰了啊,我就碰你了,咋滴?

  几天后,他拨通褚澜澜的号码找她商量点事情,一声忙音后是嘟嘟的挂断声,第二次仍然是嘟嘟的挂断声,第三次回复“我在上课,有事吗?”

张大雨:没啥好说的。儿子学校快到了。

  那人一拳揍在了他的肩上:“你忘了我,不成?你再仔细看看我是谁!”

夏雪:这是工作。

  谁的朋友、谁又能记得谁是谁的朋友呢?

张大雨:真能折腾人。不说了啊,有乘客了。拜拜啊,么么。

  三年前,丁凌买一包口香糖给唐薇,当他有事没事就往夏雪那里跑的时候,这唐薇就如散尽的糖果和凋落的蔷薇花似的飘落天涯了,夏雪?夏天自然不会下雪,那夏雪也随着时间的流逝在人间蒸发不见了,只剩下丁凌孤零零滴站在爱情的车站月台上如林黛玉一样哭秋悲月般哀叹人生无常。当真是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的莫测人生呀!……

张大雨:嗯呐,你盛吧,我端上去,别烫着你。

  靠窗的透明玻璃对外面的世界清晰可见一览无余,东北饺子馆里洋溢着来自黑土地的米香和酒烈。这褚澜澜拉着丁凌走到酒楼的圆桌边才双双坐下来,惹得其它桌子旁边的男人们一顿嫉妒的红眼齐刷刷扫过来,丁凌无限懊恼地垂下头,他们什么关系他心底最清楚不过,无奈中国人喜欢眼见为实的捕风捉影及以此类推的男欢女爱,如果这里有熟悉的人,那明天一定少不了一顿花边轶事的流言飞语和茶余饭后的嚼舌头,值得高兴的是这里没一个人认识他们。

  “自从和我那个整天就知道趴在流水线的饭桶男朋友 See you soon,天天忙得焦头烂额,哪有心情谈恋爱?你不妨帮我介绍一个帅哥,我弟弟已经辍学打工了,爹妈年纪大了也只能在工厂为了养家糊口的生活讨口饭吃,有房有车,房是租来的房、车是用脚踩才能动的自行车。最大的变化就是长了几十斤肉连你都差点认我不出来,前些天姐妹们抓住我的脖子说,啊,天哪,你的腰怎么跑到嘴巴下面去了?哈哈,嘿嘿,嘻嘻……”

夏雪:进来吧。饿了吧,我给你热饭去。

  “丁凌、丁凌……”那风铃撞击一样的声音由远渐近,当他放下揉着发疼的眼皮的手,那喊他名字的声音就划了一个圆满的句号停顿下来。

张大雨:车在那边呢,老婆。小点声呗,给点面子,这可是你单位门口。

  地税局旁“帝景御园”的豪宅高耸入云,显得气势磅礴,形成一道深圳通往香港的独特风景线。

张大雨:我一会吃,不着急。

  这人的明眸善睐百媚生、令他心底陡然生出冬日飞雪依然春意浓的无限暖流。

张大雨:收拾了啊,上星期我还扫地了呢。

  然,丁凌再次揉揉眼,再次确定自己不认识她,因奇怪的境遇突然显得语气也结巴起来:“你……你是?”

夏雪:就你能贫。

儿子:我给爸爸画画了。

夏雪:滚犊子吧,拎水壶算能耐?

张大雨:刺,刺,卡嗓子眼了……咳咳咳!

夏雪:你妈没教育好你!

……

张大雨:别光哦啊。

夏雪:啊,我妈没和我说呢。

夏雪:你第一天认识我啊,你不知道我说到做到啊,你不知道我最讨厌说谎啊。

张大雨:不就一广告单么,不碰不碰。别动,别动。我开门,我开门,这种粗活交给我,哎,好嘞,请进,请进。

夏雪:哦。知道心疼儿子了。

张大雨:对了,老婆,你先起来一下,我有个东西给你。

张大雨:世上只有妈妈好啊。

张大雨:low,真low,这叫翻滚吧,小牛!

夏雪:切。

夏雪:打架啦?你把谁打了?严不严重?

张大雨:哎,想我了吧,大儿子。

张大雨:老婆,我今天和我妈谈了。

张大雨:哈喽,请问你找哪位?

张大雨:歇一会吧,老婆。明天我妈陪我去。

夏雪:你躺躺床那边吧,我还得用电脑呢。

张大雨:有啥问题?

张大雨:让我捋捋,你直接写的,老公的九十九次意外,第一次,崴脚。

张大雨:嘿嘿,哥们见笑了啊。

张大雨:怎么滴?我和我妈都惹着你了呗?

夏雪:我唠叨是唠叨啊,我可不是想让你妈给带孩子啊。最艰难的两年我都过来了,现在都走上正轨了。

夏雪:有。

张大雨:哎,紫了,唉呀妈呀,这么疼呢。你先别回屋,你得为我负责。

张大雨:好咧!嘿嘿嘿

夏雪:灵魂上的孤单无助。

张大雨:知道了,老婆。

夏雪:啊,没毛病。

张大雨:唉

张大雨:你才变态呢。你们领导更变态!

张大雨:哎呀,好运气来了挡也挡不住啊。没有招啊。

夏雪:儿子三岁了,你给孩子洗过澡么?儿子小时候你给儿子换过一次尿不湿么?你单独带儿子出去玩过一次么?

夏雪:睡了。再不睡我就散架子啦。快给我捏捏肩膀。

张大雨:我这是哼哼,不是唱。

张大雨:老婆啊,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你看,我都写计划书了。你看看。

夏雪:切什么切,我说的不对么?你干家务不行,挣钱不行,那你看孩子总行了吧?我业务上多努努力。孩子你也看不了,你说你能干啥?你但凡能拎起来一样,我能有这么累么?凭什么女人又要顾家又要挣钱?

张大雨:轻点!哎,门摔坏了!切,睡小屋就睡小屋呗。哎,老婆,你的大纲本在茶几上了,开开门啊,我给你拿过来了。

夏雪:我给你挂门把手上了。

夏雪:那很正常啊,也不是啥大事。

张大雨:……

夏雪:我让我妈去了,一会给送回来。

夏雪:你不是说,你中彩票和出意外都是“愿望清单”惹的祸么?

夏雪:废话。

张大雨:你说,你说,让你痛快痛快嘴。

夏雪:生气!

张大雨:那我也想啊,我不是不会么。

夏雪:要不我就说呢,你妈这人就是有 意思。啥也帮不上还总端着。

张大雨:儿子睡了?

张大雨:是是是,你们娘俩有。

夏雪:你没留你妈吃饭啊?

张大雨:哈哈哈,那还不快。说说你的惊悚大剧啊。啥内容啊?

夏雪:相信,相信。

张大雨:知道啊,看你把我说的,百八的,你老公至于么。

张大雨:老婆,咱俩一会提前下会车啊?

张大雨:儿子,让妈妈给洗手去,准备吃饭。

张大雨:老婆,给你俩送回家,我再跑两圈,你做好饭就吃,不用等我啊。

夏雪:呜呜呜呜

张大雨:知道了。媳妇你干啥呢?

夏雪:得了吧。

夏雪:我给你揉揉!

张大雨:没有事,我这轻微骨裂,没那么严重的。

夏雪:好吧,那你自己稳当点啊,别让我和儿子担心。

张大雨:你呀,就是嘴厉害。行了,我手都捏酸了,赶紧洗洗睡吧。

儿子:爸爸,爸爸。

儿子:太好喽,吃饭啦,吃饭啦。

夏雪:我看至于。

夏雪:得了吧,自己笨,还赖我了。我还写骨折了呢。

夏雪:开饭喽!来,儿子,妈妈抱你坐餐椅上,么么,真乖。

张大雨:我知道变灯了。

儿子:嘻嘻,嘻嘻,看爸爸。

张大雨:买了啊。没有事。一会下班接儿子打车吧。我这趟跑的有点远。

夏雪:我怎么不记得?告诉你,这事我记一辈子。

张大雨:骨裂。

夏雪:我说的不对么?离得这么近,你爸休息了还能看看看儿子呢,你妈也不上班,咋不来看儿子呢?那不就端着呢么。

张大雨:哦麦噶啊,乐的比哭的还难看呢。

夏雪:为啥来气啊?你不知道原因啊。你妈伺候月子都能忘记给我做晚饭,让我饿一宿肚子,还不行我生气啊?

张大雨:没事,老婆,你猜咋地了?

张大雨:我不得心疼你么。说了半天了,喝口水呗,润润嗓子。

夏雪:我换锁头咋啦?我为啥换锁头,我上班的时候,你妈三天两头来视察,还带着七大姑八大姨来,咋滴啊,趁我不在家,尝尝我包的饺子好不好吃,数数安全套少了几个,看看衣柜里又多了几件新衣服,有瘾啊?窥探欲那么强啊?要不是你八姨说走嘴了,我还不知道呢。

张大雨:吃吃,能能。

夏雪:和谁嬉皮笑脸的呢?

张大雨:净整那没用的,还灵魂上的。灵魂能吃着肉不?能喝着酒不?还灵魂呢。所有的享受都是肉体的。

夏雪:你不加油,你还怪上我了是不?上战场你不拿枪,你出租车司机,你忘记加油,你咋不忘记吃饭呢。

张大雨:生小孩啊?生……

夏雪:不能啊。儿子不动我东西啊。就写那张愿望清单上了。就是和那宣传单夹一起的,你写计划的那张纸。

张大雨:咋了?老婆?

张大雨:不在这屋,去我屋!

张大雨:你都给我时间长大了,也给她点时间。

夏雪:是,你是给我买了。现在就说你妈办的这个事。谁小心眼?赖我墨迹么?我愿意墨迹么?你妈就会用嘴哄我,说的比唱的好听,从来没有实际行动。我要求过么?没有吧,和我玩虚头巴脑的,有意思么?

张大雨: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我小点声,小点声。

儿子:呜呜呜

张大雨:我知道加油啊,打雷要下雨,天冷穿棉袄,没油要加油。我这是忘加油,被你忙叨忘了。

夏雪:滚犊子!

张大雨:有奖金不?

张大雨:是我进医院了。

张大雨:老婆英明啊,我崴脚了。

张大雨:你才老脸呢!不是,老婆,你给我那张面膜!

夏雪:是不来了。月子伺候一半不也不来了么。

张大雨:那谁知道你了。

夏雪:行行行,我谁都不服,就服你。

张大雨:那,那,那,

张大雨:你可以选择沉默啊。我说着,你听着呗。怎么的,还生气呢啊,不就是没加油么,你这都气了一天了。

夏雪:嘚瑟,吃不吃饭了?

张大雨:是,我那会太年轻。不知道心疼你。

儿子:哈哈,我乖。

夏雪:拍完片子了啊?

夏雪:你!我还不知道啊,撅尾巴我都知道你拉几个粪蛋。

张大雨: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就懒点,干活爱往后拖点,可是我没欺骗过你吧。

夏雪:我是埋怨了,当初我一新手妈妈,孩子天天哇哇哭,嗷嗷待哺,你天天回家打游戏,一手不伸。我娘家妈上班照顾不了我干着急,你妈没事人一个,咱家她一趟不来。我都产后抑郁了,我能不怨么?

夏雪:你上医院,咋没给我打电话呢?

夏雪:明天你妈要是还给咱做晚饭,就留下来一起吃饭吧。

张大雨:对,世上只有你妈好。有姥姥的孩子像个宝。

张大雨:你构,你构,我走还不行么。

张大雨:社会你雨哥,人帅……

张大雨:是是是。老婆说的对。

夏雪:哈,你们老张家就是这么鼓励人的啊?还挺用心良苦的呗?呜呜呜

张大雨:老婆你咋知道我有事呢?

张大雨:喂,老婆,你在干嘛呢?吃饭了么?

张大雨:哦了,绝不打扰你,沙发这边归你,我躺那边。

夏雪:呜呜呜

张大雨:你写上的不是也发生了么。

夏雪:哼哼

张大雨:一边去,早知道我写彩票中大奖了。悔呀,肠子都青了。

夏雪:哈哈哈哈,严不严重啊?你咋还按我得剧本来了呢?我昨天晚上和你说那剧本,老公的九十九次意外,哈哈哈,笑死我了。

夏雪:不管!

夏雪:嗯呐,嗯呐,不说了啊,我前几天看见简书上有征文比赛,我好好构思构思。

张大雨:得咧,你也别在马路上发了,换个安全的地儿吧。再见,再见。

张大雨:乖啊,爸爸都想你了,走喽,咱们回家喽。

夏雪:累!怎么不累!下午在车上,是谁说的要改变?这会还你就那么一说,我就那么一听,随根!

张大雨:都几点了,超市早关门了。

张大雨:是啊,没多买。把你愤怒的小火苗压下去啊,把你扑通扑通的小心脏咽下去。我看看结果……哎呀妈呀,真中奖了啊,哈哈,三百元啊。

张大雨:坐吧,坐吧,别端着了,还得接儿子呢。

夏雪:你妈,你不啥都听你妈的么。

夏雪:你脑洞真大。你伤的不是脚脖子么?脑回路也受伤啦?

张大雨:我觉得那愿望清单是不是真的会实现啊?你看我这两天,写在清单上的事都发生了。

夏雪:对,你还会给我泼冷水。

夏雪:张大雨!

张大雨:我啊?几点啊?十点吧?我说早了……靠,说两点好了,谁知道你还这么较真啊。

夏雪:吓我一跳,又咋的了?

张大雨:切。

张大雨:你想想啊,我写上的事,是不是都发生了?

张大雨:哎,哎,你这眼泪咋这么快呢,没事,没事,医生说了,不严重,休息两个月就好了。

张大雨:你不管谁管,你得对我负责。

夏雪:不忽悠你,你也瘸了。

张大雨:嗯,你前几天不还说想要呢么,我这不中奖了么。

张大雨:嗯,你想啊,我这受点小伤,误工费医疗费修车费什么的,都有人管,无形之中又给我一个调和的机会多好啊。

夏雪:生!

张大雨:我就流氓你了,怎么着吧。

张大雨:没有啊,没有。

张大雨:没敢留啊,怕你生气。

张大雨:你别啥啥都用吃打比方。说得我好像是吃货似的。

张大雨:我想买张彩票。哎,别掐,别掐。

张大雨:不就是导火索么,东北话就是炮仗捻,我今个没加油就是点燃了炮仗捻了呗。

夏雪:我看看。

儿子:老师说了,吃饭的时候不能说话。爸爸,不许出声音。

夏雪:傻样!

张大雨:哎呀,这会你还占我便宜。我怎么不知道心疼你了?我对你挺好的啊!

张大雨:快么?不快呀,和往天一样啊。咦?新炒的啊?尖椒小肉啊,老婆你咋这知道我想吃这口了呢?

夏雪:那你还唱。

张大雨:你要舍得就敲呗。

张大雨:夏雪同志,作为一个文艺工作者,你能不能有点文艺工作者的气质?

张大雨:不用担心,对了,我刚刚又完成任务了哦,一会买张彩票去。老婆,你说我今天能中不?

……

张大雨:哎,不带上手的啊。

儿子:爸爸,是下雨了。

……

夏雪:是么?

夏雪:哪呢车?

夏雪:咋整的啊?这么笨呢。

夏雪:怎么搞的啊?

夏雪:哎,你轻点,趁机打击报复啊,敲你石膏好啊。

夏雪:明天我自己找吧。我看会资料,你可以玩会游戏,关静音。

夏雪:我不放,你给我交代,怎么突然间就转性了呢?你又借钱啦?

夏雪:气都气饱了,还吃个屁啊!你妈不就嫌我吃四顿饭吃的多么。天天叨咕谁谁谁坐月子也吃三顿饭。多有意思,我在我自己家坐月子,我还吃不饱饭。

夏雪:能不能行了,这么大个人了,真是的。张嘴,我看看。

张大雨:行,你看吧,我陪着你。

……

夏雪:然后我就接到主编的电话啦,让我记一下,接下来要写的本子,老公的九十九次意外。怎么了?

十一

夏雪:谁让你跟进来的?哎,你放我下来。

夏雪:你除了会说,别哭了,多喝水,早点睡,你还会说啥?还会说啥?

夏雪:别叫唤,儿子醒了你哄去啊。你不是没兴致么?一吵架你就这样,多谢你的翻牌子呗?歇了吧你!

夏雪:没有。最近写惊悚悬疑呢。行了,别看了,坐那准备吃吧,这就出锅了。

张大雨:脚脖子,昨天崴那地儿。

张大雨:农村老太太不就这样么。

夏雪:和你说不明白,你根本就不明白我想要什么。知道什么叫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不?

张大雨:晚班老王有点事,我再开两个小时。

张大雨:我又中奖了!老婆,你说我是不是人品爆发了。

张大雨:我马上吃完,一会帮你找找,你写什么纸上了?不能是儿子拿了吧?

夏雪:哎呀,你压着我头了。

夏雪:你怎么来了?

张大雨:看你说的,我还不能来接老婆下班了啊。

新蒲京娱乐场,张大雨:完了,完了,我要骨折了。我彩票都中了,我看着架势,真得按剧情走了。

张大雨:不装,不装,是真有点疼。

夏雪:老公,我们回来了。

张大雨:一张,就一张,我那计划书第四条不是写了么,完成任务奖励自己一张彩票,中个小奖么。

夏雪:对呗,宝贝画的是下雨了,爸爸都不会看。一点艺术眼光都没有。

张大雨:好好的我打什么架啊,能不能松手了?

张大雨:看你说的,就兴许你进步,不行我改变改变啊?

夏雪:昨天本不是不在手边么,都是你给我气的。

张大雨:我拎起来啦,你看,你看。

夏雪:行了,行了,吃饭也堵不住你的嘴。

夏雪:就你天真。

张大雨:是,儿子把我这石膏当大白纸了。看看,给我画一堆直线和圈圈叉叉。

夏雪:你怎么就知道钱呢?

夏雪:睡吧你,没啥投资的必要了。

夏雪:愿望清单?

夏雪:结果咋样啊?

夏雪:愿望清单?你的愿望啊?

夏雪:二,每天陪儿子玩一个小时。这么舍得时间啊?不玩你的王者了啊?

夏雪:变态。

夏雪:你怎么心疼了?你怎么对我好了?工资上交就是对我好啊?你天天吃完饭,饭碗一推,在沙发上葛优躺,你这是心疼我啊?行,不爱做家务行,你事业有成点啊,你有上进心么?你就打算开一辈子出租车呗?开出租车也行,你倒是好好开啊,你不是和乘客吵架,你就是开马路牙子上去,份子钱一分不少拿,怎么你挣得钱就比别人少呢?

夏雪:哈喽,老公,一会回来买点鸡蛋,家里鸡蛋没有了。

张大雨:不是,她当奶奶的时间不和我当爸爸的时间一边长么。

夏雪:呵,还真没看出来。

张大雨:九十九次还不把人给折腾死了啊。

夏雪:流氓,你!

夏雪:嘘,你小点声,儿子睡觉呢。给你乐那样,买彩票都搭进去几个三百了。

张大雨:老婆你看,二百元!我今天完成任务了吧。

张大雨:那我不得一点一点的学么。

夏雪:调和啥啊?

张大雨:对对,我妈不好。我奶没带我,我不是也长大了么。是不是这么回事?

张大雨:是不是就好使两天,看你不相信,就不好使了?

夏雪:我怎么知道。

张大雨:老婆大人,你就原谅我吧,我改还不行么?

张大雨:从门缝看人呢!知道啥叫此一时彼一时不?你就看我的变化吧。

夏雪:你要改的地方多了,你说过多少次了,改这,改那的,你哪样改了?我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

夏雪:看把你嘚瑟的。有能耐天天完成任务。

张大雨:哎,夏雪,你说我就说我啊,带上我全家干啥。

张大雨:哎呦!啊!你还真掐啊!疼!疼!疼疼!哎呀,哎呀妈呀,你这娘们这么虎呢!

夏雪:三,分担老婆的家务,支持老婆事业。张大雨,你这是洗心革面的架势啊?咋滴了啊?受啥刺激了啊?

张大雨:收到,over,拜拜,over。

张大雨:不看,不看,你开个门缝,我给你递进去。

夏雪:别动。

夏雪:哎呀,你吓了我一跳,走路不能有点动静啊?

张大雨:有,我后来不是给你买了么?

夏雪:老公,老公,你没事吧?

夏雪:那对。来宝贝,自己吃饭啊。

夏雪:别碰我包,别动我东西。

夏雪:刚开完会,一会吃饭,你呢?啥时候吃啊?

张大雨:和你呗,和别人嬉皮笑脸的,我不得挨挠啊,再说了,你也不能愿意啊。

张大雨:这小暴脾气。啧。对了,儿子呢?

张大雨:心情不错啊,老婆。

夏雪:这还像点样。

张大雨:石膏都打上了。

儿子:妈妈,哇哇哇,妈妈,妈妈……

夏雪:儿子,昨天晚上乖不乖啊?

夏雪:庸俗!

夏雪:我看看你给没给我买鸡蛋!

张大雨:是啊,这几天咋不好使了呢。我还纳闷呢。

夏雪:我知道了,你是不是背着我找别的女人了,呜呜呜

张大雨:啊,是我妈,过来看看我。 买点肉啊,菜啊,什么的,我让她放冰箱了。

夏雪:反正明天就拆了,不如我现在就给你拆了吧。

夏雪:热完你就饿了。

夏雪:张大雨,你太让我失望了,几个小时前,我以为你改变了,结果呢?你就不能为我分担一点么!你但凡让我省点心,让我省点脑细胞,我是不是能多写点?是不是能多拿点稿费?

夏雪:吃蜜了咋滴?今晚这么会说话呢?

夏雪:不是,主编给的题目。我写具体什么意外。

夏雪:净扯,我的咋没发生。

夏雪:嗯呐,你也是啊,雨哥。

夏雪:有的时候我觉得我自己孤立无援。

张大雨:搞定。

张大雨:你看,你还不信。

夏雪:不坐!

夏雪:毁在说话不算数!言而无信!你和你妈一样!

夏雪:拍脑门子干啥?方向盘不要了啊?有本事你停车,我下车给你扣一块地砖。你少用自残行为打断我,我问你,我向你妈要东西没?没要过吧?谁说的给我买一冰箱猪蹄子?我生完孩子从医院回来,冰箱里有一块肉没?有一条鱼没?说话啊,你咋不说话呢?

夏雪:你说你,你不做家务也行。你倒是管管儿子啊,儿子你也不管。你妈也指不上。

张大雨:真小心眼。

夏雪:给儿子。

张大雨:然后呢?

张大雨:小点声,一会儿子醒了。

夏雪:老公的九十九次意外。

张大雨:那不是有原因的么。

张大雨:我都打石膏了没,能没事么。

张大雨:哎!别敲啊,这么虎呢!

张大雨:哎,你这一说,还真是,哎,疼啊。

张大雨:你写啥了?

张大雨:给,看看。

夏雪:是么?

出租车司机:一样,一样,我也这待遇。我啥也没看见。

夏雪:你那张老脸有啥可看的。

夏雪:别碰我!

夏雪:你还真就别埋汰农村人。农村婆婆深明大义的多了去了。

张大雨:我这样的家庭怎么了?

张大雨:不找你那大纲了啊?

张大雨:哎呀!

夏雪:啊,顺手啊,你这都说几句话了。

……

夏雪:赖我,赖我,乌鸦嘴,好好的说什么……呜呜呜

夏雪:真的没骗我?真的没事?那你这两天怎么这么反常呢?

夏雪:老公,给我倒杯水呗。

夏雪:呜呜呜,我不信。你肯定有事,你肯定有事瞒着我!

张大雨:从马路牙子上掉下来了。可疼了。

张大雨:喂,老婆,儿子睡了么?

张大雨:我上楼呢,马上到了。

张大雨:要不你陪我再吃点?

张大雨:我哪样?我毁哪了?你给我说明白。

夏雪:你不交车啊?

张大雨:你就欺负病号吧。

张大雨:那不也是怕你累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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