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新蒲京娱乐场 > 集团文学 > 新蒲京娱乐场上古神话演义: 第八十章 尧降二女

新蒲京娱乐场上古神话演义: 第八十章 尧降二女

文章作者:集团文学 上传时间:2019-05-04

  时光迅速,吉期渐近。照六礼所定,舜应该亲迎的。但帝尧体恤舜是个寒士,变通办法,在沩(石由)的所造的几所大屋之中指定一所命舜居祝又指定一所,作为二女之居。亲迎的时候,只要就近亲迎,那么费用极省,而亦不至于废礼,所以舜不必来,而帝尧倒要送女过去。但是帝尧并不亲送,命大司徒代送。九个儿子亦随同而去。篯铿是媒人,当然同行,其余大小官员又派遣了多人。

  且说舜将父母弟妹一齐搬到沩汭方居住之后,房屋也宽敞了,器具也齐备了,饮食也丰腆了,伺候的人也有了。瞽叟夫妇起初也还觉称意。但是一看舜如此之显荣,有百官事他,有帝的九子奉他,有牛羊,有仓廪。当初几次三番逐他出去,原希望他冻饿以毙的,不料现在倒反富贵了;当初决定不给他定婚,原希望他鳏居终身的,不料他居然成家!而且是天子的女儿,而且有两个。那后母心里又是妒忌,又是恼怒,竟有说不出的难过。

  说到此处,在下要代帝尧声明一句:嫁女是私事,百官是为国家办事的人,叫为国家办事之人去替皇帝做私事,未免与后世专制君主的作威作福相似了。帝尧号为千古第一圣君,何至于公私不分如此?其不知帝尧这次的嫁女是为天下而嫁的。

  至于象的心里又是不同,转转念念,总是不忘情于二嫂。

  他因为要将天下让给舜,所以将二女嫁他,他叫九男去养他,叫百官都去事他,这正是公事,不是私事。大家不可不知。闲话不提。

  外面虽是假作亲热,里面恨不得将舜杀了,夺了那二嫂来。因此乘舜不在家的时候常到舜宫中去与二嫂闲谈,希冀施用吊膀子的手段。娥皇、女英是聪明人,岂有看不出情形之理?但是又不好拒绝他,又不敢得罪他,深恐他在父母面前再用谗间起来,因此只好和他敷衍。哪知象以为二嫂是有心的了,越发觉得只要杀死了舜之后,二嫂就可以到手。于是一心筹划杀舜的方法,苦于想不出。

  到了二女下嫁的前一日,帝尧备了两席盛馔,叫二女坐了首席,正妃散宜氏亲自与他们把盏。席罢之后,帝尧向二女嘱咐道:“为人之道,为妻为妇之道,朕与汝母常常和汝等说过。

  舜住的房屋与瞽叟等所住的房屋非常相近,中间只有一墙之隔。但是无门可通,来往须出大门,绕道而出。舜每日率领二女往事父母,多者三次,少者一次,其余时间依旧做他的农夫事业,梨云锄雨,早作夜休。时当初夏,二女亦采桑养蚕,实做农家妇的勾当。有时敤首亦来谈谈,和二嫂非常莫逆。有时象在舜宫,舜归来看见了,仍旧非常和他亲热,想用诚意去感格他。或者招集了九子百官等臣庶讨论政治或做人的道理,希望引他到为善的路上去。然而象的心里并不在此,哪里要听。

  现在汝等将出嫁,朕不能不再为汝等嘱咐:大凡为妻为妇之道,总以‘柔顺’二字为最要。男子气性刚强的多;女子气性假使亦刚起来,两刚相遇,其结果一定不好。人心之不同如其面,夫妇之间哪里事事都能够同心协意呢?到得不能同心协意之时,为妻的总要见机退让,不可执拗,一意孤行,这是最要的。

  并且见了九子百官等,不知如何局促不安,自惭形秽,往往不到片时就跑去了。如此者过了多月。

  还有一层,汝等是天子之女,汝婿现在是个农夫,汝舅汝姑亦都是个平民,汝等一切须格外谦和卑下,恪尽其道,万不可稍稍疏忽,致使人家疑心汝等有骄贵之气。汝婿盛德,天下闻名。

  一日,帝尧饬人来接二女归宁,并希望舜同去。舜忙偕了二女朝见父母,禀知此事。舜的后母本想不答应,又是敤首多方解释,方才允许。于是舜及二女拜辞了父母舅姑,径往太原而来。那面帝尧早将他宫殿旁边的一间贰室收拾起来,给舜等居祝舜到了之后,就在殿上延见,群臣百僚咸在,仪节非常隆重。这才是两大圣人见面的第一次。行礼即毕,即设飨礼,当时群臣久闻舜的大名,却未见过,此时细细瞻仰,但见舜圆首,龙颜,日衡,方庭,大口,面颔无毛。果然一表非凡。所欠缺的,长不过六尺一寸,比到帝尧长十尺的,相形之下,殊觉短校加以操劳忧危太过,背项伛凹向前,而面貌亦觉黧黑。

  将来事功,未可限量。即使终于田亩,汝等亦须始终敬重,切不可稍有叹穷怨命之声,使丈夫听了难受。要知道天下无数失节堕行的男子,大半都是被他妻子逼迫出来的。汝婿素来失爱于父母,将来汝等未必即能见爱于舅姑。但是做人方法,首先在自尽其道,无论舅姑怎样不爱,甚或怎样凌虐,我总要忍耐顺受,尽我为妇之道。对于小姑娣姒亦是如此。总而言之,‘柔顺’二字之外,一个‘敬’字而已。汝等有过,就是父母之耻。切记!”二女听了,唯唯答应。帝尧又叫九个儿子来吩咐他们:“好生服事虞舜!”亦将大道理切实教训一番。

  大家暗想:这个人有这样的大德,负这样的大名,甚为可异。

  到了次日,二女拜辞父母,挥泪而出。帝尧和散宜氏等送至门外,亦觉难堪,禁不住也洒下泪来。正是天下黯然神伤者,别而已矣。

  飨礼既终,继以宴礼,大家开谈了。起初不过泛泛之言,后来渐渐谈到天下,帝尧道:“朕欲使天下之民都来归附,应该用什么方法?”舜道:“以臣所知,有三个方法:第一个是执一无失,第二个是行微无怠,第三个是忠信无倦。能够行这三个方法,天下自然会来了。夫执一如天地,行微如日月,忠诚盛于内,贲于外,形于四海天下,其在一隅耶?夫有何足致也!”帝尧又问道:“那么我们何事?”舜道:“应该事天。”帝尧道:“我们应该何任?”舜道:“应该任地。”帝尧道:“我们应该何务?”舜道:“应该务人。”帝尧又问道:“那么人情何如?”舜叹道:“人情甚不美,问他做什么呢!一个人妻子具而孝衰于亲,嗜欲得而信衰于友,爵禄盈而忠衰于君。

  且说大司徒等送二女动身,一路晓行夜宿,看看到了沩汭,岂知那地方因为回避洪水之故,高险回曲,非常难行。帝尧的儿子是素来不曾出门过的,心想:“帝王之女,什么人家不可嫁?偏嫁到这种穷乡僻壤,而且要叫我们送来,真是难堪之事!”所以每到险处,往往怃然长叹。总经过三个险阻,叹了三回。

  人之情乎!人之情乎!甚不美!问他做甚!”帝尧听他这番对答,简括而切要,且多感慨,非常满意。于是就送舜到贰室中住下,自己回到宫中,二女九男都来觐见,帝尧细细问讯一番,知道舜的内行确系纯笃,绝无虚饰,非常佩服。次日,又召见沩汭去的百官来盘问一番,知道舜的外行亦确系纯美无疵,尤为叹赏。

  所以现在那个地方,还有上中下三怃之名,就是这个原由。到了伪汭之后,大司徒等就在帝尧所指定的房屋中住下,静候虞舜的亲迎。按下不表。

  一日,舜来见帝,谈了多时,帝尧赐舜雕弓一张,干戈各一件,又赐絺衣一袭。舜再拜受赐。过了两日,舜备了飨宴,同请帝尧,帝尧同了大司农、大司徒同去。舜为主人,帝尧等均为宾客。自此之后,帝尧又复飨舜,舜又复飨帝,迭为宾主,请了好几次,不像个舅甥,亦不像个君臣,那情谊竟和朋友交际一般。天子友匹夫,这是后人所羡慕的。

  且说虞舜那边帝尧早遣人来通知:“请移住到新屋中去,那草舍不要住了。”这时灵甫已从豫州将东不识寻到,一同帮忙,共总是六个人。秦不虚叹道:“我们八个好朋友,现在仲华大喜,只我们六个在此,续牙不知到何处去了?”伯阳道:“他是二位新人的胞叔,就该请他来会会亲,可惜他不知现在何处?”当下决定:方回是媒人,洛陶作引赞,秦不虚代主人,伯阳指挥一切,灵甫、东不识招待宾客。

  一日,帝尧与舜又在闲谈,舜问帝尧道:“天王之用心何如?”帝尧道:“吾不傲无告,不废穷民,苦死者,嘉孺子而哀妇人,此吾所以用心已。”舜道:“美则美矣,而未大也。”帝尧道:“然则何如?”舜道:“天德出而宁,日月照而四时行,若昼夜之有经,云行而雨施矣。”帝尧道:“然则胶胶扰扰乎,子,天之合也;我,人之合也。”

  到了吉期的清晨,方回先到女宅招呼。舜穿了礼服,亲自御了花车,前面一座彩亭,亭中安着两只嗈嗈鸣雁,径向女宅而来。进门升堂,先将两雁安放在上方,然后朝着当中恭恭敬敬的拜了八拜。早有大司徒等前来招待。须臾,两新人出来,由引赞者招呼,舜上前,对着她们每人作了两个大揖。旋即出门,一同登车。舜居中执御,娥皇在左,女英在右。那辆车子是个安车,可以坐的,因为妇人不立乘的原故。帝尧九子等随后送亲。到了家门,舜先下车。然后,二女齐下。洛陶上前引赞,升降拜跪,行了百年夫妇大礼,送入洞房。共牢而食,合卺而饮,一切礼节,自不消说。这里灵甫、东不识来招待帝尧九子等。过了多时,九子辞去。大司徒亦回太原复命。这桩姻事总算完结了。

  一日,二人又闲谈,帝尧问舜道:“从前有一年,朕因为宗、脍、胥敖三国不尽臣礼,想起兵去伐他。后来事势有阻碍,未曾去伐,但是每到南面听政的时候,心中总觉不能释然,这是什么原故?”舜道:“臣的意思:治天下总以德为先,武力次之。宗、脍、胥敖三国之君譬如蓬艾中间的小鸟,听他飞翔,无所不可,不必因为他不臣,心中就不释然的。昔者日并出,万物皆照,而况德之进于日者乎!”帝尧听了,又非常佩服。

  到得第三日,舜与秦不虚等商议道:“某这番新事从权的不告而娶。但是为人子的不能一辈子不见父母,为人子妇的亦不能一辈子不见舅姑。今天第三日,本是应该见舅姑的日子。

  一日,帝尧到贰室中去访舜,只见舜的行囊中有琴一张,帝尧问道:“汝向来善于鼓琴吗?”舜道:“但能够弹,不能称善。”帝尧取出来一看,原来是五弦的,就问舜道:“琴的制度一定是五弦的吗?”舜道:“不必一定,少的一弦、三弦,多的七弦、九弦均可。臣用五弦琴,是臣师纪后所传授。”帝尧就叫舜弹了一曲。

  现在某拟带了两新人,即日前往拜见家父家母,并且乘便迎养到此地来居住,兄等以为何如?”洛陶道:“这个是极应该的。”秦不虚道:“万一伯父伯母有点不以为然,那么怎样?我看不如再过几日,别图良法。或者由弟先往,将此事委曲说明,看伯父母词色如何,再定行止如何?”伯阳、灵甫都叫道:“好好。”东不识道:“某的意见料起来,伯父母知道这个消息一定要发怒的。儿子做错了事,父母一时盛怒,处以重罚亦是当然之事。做儿子只有顺受。仲华是禁惯了,到亦不必虑。我只怕仲华夫人是帝室之女,加以新婚未几,万一伯父母盛怒起来,连两夫人都加以重责,使之难堪,那时候会不会闹僵?这是可虑的。”舜连忙说道:“大概不要紧。某连日已将家庭状况向贱内等说明,并论以大义,幸喜彼等尚能听受。料想尚不至于怎样。”方回道:“那么好极了!我看就此去吧。不必再迟延,使不孝之罪更大。”众人都以为然。于是舜和二女即日动身去觐见父母。按下不表。

  次日,就命乐师质特制了一张七弦琴赐舜,并且说道:“汝琴五弦,朕加二弦,所以合于君臣之恩。”舜稽首拜谢。自此之后,舜在甥馆盘桓了一个多月。

  且说瞽叟夫妇自从那一年舜出门之后,随即有秦不虚等来劝搬家,象和他的母亲果然大起其疑心,说道:“我们住在这里几年好好的,何以要劝我们搬?一定是舜那个孽障在那里串哄,不要去上他的当!”不虚劝了几回,终是不理,不虚等大窘。后来邻舍有好几家听了洛陶等的劝导,陆续都搬了,便是秦不虚、洛陶、伯阳三家亦都整装待发。象打听明白,又见舜不在此地,料想与舜没有关系,方才和他父母商量,决定与不虚、洛陶等同搬,就一径迁回诸冯山旧居。那时水势渐平,从前舜所耕的历山旧壤象就去耕种,倒亦安乐自适。舜的消息存亡置之于不问。

  一日,与娥皇、女英商定,向帝尧告辞归去。帝尧于是大张筵席,为舜饯行。又赐了无数物件,内中有一块宝玉,叫作昭华之玉,大约取昭显重华的意思。对于舜的父母亦有赠送。

  一日,忽有邻人之母来访瞽叟之妻,深深贺喜道:“恭喜,恭喜!令郎发迹了,做到天子的女婿,是很不容易的!”瞽叟之妻不解所谓,忙笑着问道:“究竟什么事?我没有懂呢?”

  舜一一拜受,起身归去。九男百官依旧随行。到了沩汭,舜和二女先来见父母,并将帝尧所赠的物件一总呈上,瞽叟是一物无所见的,都由敤首遂件报告。那后母看了虽是欢喜,然而尚有嫌少之意,独有象和二嫂久不见了,等舜与二女回宫之后,急忙来见。舜殷勤招待,并将帝都风景大略和他谈谈。象看见帝赐的干戈七弦琴和雕弓等非常喜爱,玩弄不已,舜因为是天子所赐之物,不使转赠于弟,拟照样制了送象,但是并不言明。

  那邻人之母道:“就是你的二令郎舜呀!他现在已经天子招赘做女婿了。听说两个帝女都嫁给他,而且给他造了许多大屋。

  哪知象归去之后,愈想愈眼热,愈想愈心焦,既想二嫂,又想这许多玩物,不由得不暴躁发怒。他母亲知道他的心思,百般劝慰,象咬牙切齿的说道:“我不弄他到手,我不是人!”母亲道:“物件有几种?我明朝问他去要,或者可以弄到手,人是难的呢。”象道:“我不屑去问他讨,我自有方法可以弄他来。物件要紧,人尤要紧,我只要将这个不孝的畜生杀死,怕他都不是我的吗!”母亲道:“你不要胡说!杀人是要偿命的。”象道:“怕什么?我自有方法,叫他死而无怨。看我的手段,看我的本领。”说罢,恨恨不已。

  有宫,有殿,有花园,有马房。啊呀!讲究呀!两个帝女听说相貌个个美如天仙。啊呀!大嫂,你有这个令郎,你着实风光,要享大福呢!”瞽叟之妻听说舜有这种际遇,不由得又是疑心,又是嫉忌。便问道:“我没有知道。你从哪里得知的?”那邻人之母道:“是我小儿讲的。我小儿的朋友刚才从一个什么地方回来,他说亲眼看见,两个帝女已经到那里了。择个吉日,就要做亲了。那赠嫁的妆具尽是珍珠金玉,抬了一里路,还抬不尽呢!那朋友因有要事,不能看他们做亲,就跑了回来。现在心里着实懊悔呢!”瞽叟之妻听到此处,那心中说不出的难过。口中却仍是“咿”,“哦”,“嗄”,“是”,“哪里”,“岂敢”的乱敷衍了一阵。等那邻人之母去后,瞽叟之妻送毕转身,就指着瞽叟大骂道:“你生得好儿子!你生得好孝顺儿子!连婚姻大事都不来禀告父母一声,竟是娶了,他心中还有父母两个字吗?我平常说说,你口气之间总有点儿帮着,说他心地是还好的。现在你看好在哪里?你这个瞎子!生得好儿子,尽够耻辱了!”原来刚才邻母那番话瞽叟已是听见了,心中将信将疑,却并没有十分生气。现在给他后妻一激,那怒气不觉直冲上来,但亦无话可说,不过连声叹气而已。

  那时敤首适值在后面,听到这番话,知道是为舜而发的。

  过了片时,象回来了。他母亲便将这事告诉他。象听了,摇摇头道:“哪有此事!这老婆子本来有点昏耄了,信口胡说。

  次日凑个空闲,告诉了二嫂,叫她劝舜留心。过了几日,却安然无事。一日天雨,舜到瞽叟处去问安,瞽叟道:“我后面藏米的屋子漏了,米多渗湿,你须想个法子去修理。”舜应道:“是。”当下舜出来,就叫几个工人去将仓廪治好。过了两日,瞽叟又向舜道:“廪上仍旧漏呢,你前日叫来的几个人真是太模糊了,你去看看。”舜到廪中一看,上面果然有一个大洞,时值雨后,廪中漏得不堪。

  我想天子的女儿就使多得臭出来,亦不会拿来嫁给一个赤脚爬地、贫苦不堪的农夫。就使要嫁,一个也够了,哪里会一嫁就是两个?况且天子果然选中了他,要他做女婿,应该先叫他到帝都里去,封他一个官。然后再拿女儿嫁给他,这是顺的。断没有嫁到农家村舍来的道理!这个是造话,谣言,我不相信。”瞽叟夫妇听了,亦以为然,便也不再生气。

  舜觉得诧异,暗想:“我前日叫来修理的几个人不会如此疏忽的,这是什么原故呢?”瞽叟道:“明日天晴了,你给我自己去修治,省得那班人不用心。”舜连连答应道:“是。”

  过了两日,象忽然气冲冲的跑回来,告诉父母道:“前日那老太婆的话竟是真的!现在儿已探听明白,即刻他们就要来见父母了。父母见不见他们请速定主意!”瞽叟听了便道:“我不见他!我没有这个儿子,你给我搁住他,不许他们进门!”正说时,那舜等已到门前,随从的人却不少。舜都止住,叫他们站在门外。须臾,二女车子亦到了,三人一同进内。象受了父亲的命令,正要来搁阻,连舜叫他亦不理。蓦然看见两个绝色的嫂子,不禁一呆,仿佛魂灵儿都给他勾去了,要搁阻也搁阻不动。舜问他父亲母亲在哪里,他亦不作声,尽管两只眼睛钉在二嫂脸上,恨不得一手一个搂在怀中,吞他在肚里。

  当下回去,便将此事告诉了二女。娥皇一听,便说道:“不好不好!这个不要就是计呀!”舜道:“想来不至于如此。”女英道:“就使不是计,我想总以防备为是。”舜道:“怎样防备呢?父命又不可违。”娥皇想了一会,说道:“有了。”就叫女英道:“妹妹,我想此事之危险,就在上了廪之后,急切不能下来。假使有如盖如笠的物件手中拿住,抵着了空气,使人慢慢地坠下,或者不至于死伤。”女英道:“我亦这样想,最好如盖一般的物件,可以收,可以放的。明日上去时,收起来藏在身畔,不使人看见;果真有急难了,那么就撑起来跳下,岂不是好。”娥皇道:“我二人意见既然相同,就做吧。”

  原来这时象的年纪已二十以外,正是情欲炽盛的时候。偏偏亲邻之中因为他性质不好,没有人肯要他做女婿,并且没有人给他做媒。他正是饿荒的人,此次突然看见两个帝女,所以现出这副丑相。舜见问他不理,只得率领二女径入后堂。象亦跟了进去。瞽叟是瞎的,不能看见。那后母一见了舜,不等舜叫,就放下脸骂道:“哪里来的坏人!擅自闯到人家内室来?

  当下到庭外斫了两枝大竹,细细劈开,竹梢做干,竹根剖成细片,再打过眼,用线索穿起,上面蒙之以布,下面再用机括撑住,可以伸缩。起初做了一个,能伸而不能缩,甚不适用。

  快给我滚出去!”舜此时早巳高叫“父亲、母亲”,率领二女跪下,认罪乞饶。瞽叟大骂:“畜生孽子,你既然没有我父母在眼睛里,你今朝还要跑来做什么呢?快给我滚出去!”说着,用杖在舜头上身上悉力的敲了几下。舜连连叩头,伏地不动。

  两人又细细研究,再加改良,居然可用了。娥皇道:“妹妹,我们再做一个吧,一只袖子里藏一个,岂不是好。”女英道:“好是好的,不过袖子里藏不起,怎样呢?”娥皇道:“管他呢,且做了再看。”于是两姊妹又合力做了一个,叫舜先在袖内藏藏,哪知竟有点累赘,而且看得出。两姊妹又商量了许久,将柄截短些,女英又设法将舜的两袖拆开放大,说道:“这个叫做鹊衣裳,明日的工作可以叫做鸟工,但愿在空中能如鸟鹊的飞翔任意才好。”当下舜将两盖分藏两袖之中,居然看不出了。娥皇道:“我看斗笠也郴可少。工人升屋,戴斗笠以遮太阳,本业是当然之事。有斗笠戴在头上,落下来或者格外平稳些。”于是又取过斗笠来,缝补坚固,叹了一口气道:“人事已尽,所不可知者天命了!”时已夜深,三人胡乱的睡了一觉。

  二女亦跟着跪伏不动。瞽叟夫妇虽则蛮横,倒亦无可奈何,只得不去理他,由舜夫妇长跪不起,足足有一个时辰。

  次日黎明,舜藏了两盖,携了斗笠,往朝瞽叟。问安已毕,却不见象和后母,瞽叟道:“今日天色已晴,汝可去完廪了。”舜连连答应,即忙来至后院,只见象和后母都站在廪门之边,不知谈什么。舜忙过去给后母请安,又问象道:“三弟今日起身甚早。”象道:“我记念廪中之米,恐怕它受潮而霉,所以和母亲来看看。”舜道:“那么门窗不可以闭着,打开来透透风,那霉烂就可以减少了。”说着,就要来开廪门。

本文由新蒲京娱乐场发布于集团文学,转载请注明出处:新蒲京娱乐场上古神话演义: 第八十章 尧降二女

关键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