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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孩子写作

文章作者:集团文学 上传时间:2019-1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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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童文学呈现着繁荣发展的态势,大量原创童书被推出,然而不得不承认,泥沙俱下。有一个问题困扰着中国儿童文学:如何褒优贬劣、大浪淘沙,建立起一套成熟健全的筛选机制和艺术、审美的评价体系,从而真正赢得中国读者,甚至是全世界读者的信赖?

文学是人类灵魂的闪光。它不是太阳的光芒,让人睁不开眼睛,不敢直视;而是星光,它能照亮长夜;它的光慈恩如水,润泽大地,光被万物。

这个问题太浩大。单就写作层面而言,我们首先需要对业已形成的写作惯性保持高度警惕。写作经年的作家,无关年龄,都好比是一个长跑运动员。在我们跨越了一道道关口后,写作可能会步入一种惯性。有写不完的稿约,有大同小异的故事框架、出版要求,这个时候,如果写作者自己不设法慢下来、停一停,那么我们就是在惯性跑步。惯性跑步不用伤脑筋,知道哪里转弯,哪里绕而行之,哪里路更好走……总之,如果不设法突破个人局限,写作便仅仅是数量的递增。所以,我看作家简介,总是很难记住简介里提及的多少多少作品。如果这道标杆放在以前还能参照,那么眼下伴随着中国儿童文学创作和出版的繁荣,这条标杆实则已经失效。数量不是唯一。当然,它从来都不是唯一。

太阳是唯一的,只有一轮;而星星有万千颗。星星们不论远近,不论大小,在苍穹之上独自发着光,同时又彼此注视。星星们的光芒从每一颗星星发出,有的穿越了亿万光年,像古典文学与古典作家,有的是最近的宇宙大爆炸而诞生的新星,特别明亮。所有的星光交汇在一起,让夜空灿烂。这更像作家和作家的前辈、同辈与晚辈们的关系。

评论家郜元宝曾提到一个现象:许多文学批评只注重眼前的文学现象,不太愿意建立广泛的历史联系,而作家也急于割裂,然后自成一代、自成一个局面,这是需要反思的。这一现象同样存在于儿童文学界。年轻写作者自信满满当然好,但是倘若因视野所及有限,对自我的探索缺少纵深的把握而不能用一个更为广阔漫长的时间坐标来要求自己,那将是儿童文学的悲哀。

人们总认为,写作的人都是唯我独尊的,是孤独封闭的,人们还说“文人相轻,自古而然”。

作为一个儿童文学写作者,我经常在思考一些问题——对一个孩子来讲,一切都还刚开始,怎样让孩子获得美的能力,怎样让孩子不以偏概全地看待一场战争、灾难,怎样让孩子设身处地为他人的生命着想,怎样不因为恨而消磨掉爱的能力,怎样在成长中保持内心清朗、正直善良并怀有理想……我想这就是为孩子写作的意义所在。

如果哪个作家真的唯我独尊,在文学的世界里倨傲无礼,真要感到羞愧了。因为看看文学史的发展与文学流派的产生就会知道,没有哪个作家不是在一群作家中才能彰显自己的个性,而一个作家个性的彰显也不能掩盖其他作家的光芒,因为每个作家都因自己的个性而存在。比如,上世纪30年代以萧红、萧军为代表的东北作家群,他们的名字都被文学史书写;又比如上世纪80年代以舒婷、顾城为代表的朦胧诗派,他们聚是一团火,散是满天星。

儿童文学作家和成人文学作家一样,也需要知道自己的来处,需要了解那些先行者筚路蓝缕留下的足迹,而后,你才可能看清来路,才可能建立起自己的坐标——你为孩子写作,你同时也在为辽阔的心灵世界写作,那些成长中的孩子,随着这指引,看得到远方,有信有爱,有觉醒和悲悯的能力,进而去唤醒他人。大抵,这才是有筋骨、有道德、有温度的写作。

也有人说,20世纪上半叶的诸多文学经典,对于下半叶的作家来说,实在太可怕了,因为那些经典作家或者剧作家,几乎把小说或戏剧写尽了。你看,乔伊斯、普鲁斯特、里尔克、托马斯·曼、契诃夫、福克纳、卡夫卡、贝克特、鲁迅,甚至爱因斯坦、毕加索、维特根斯坦,他们几乎出生于同一个时代,那么多天才在一起,他们的光芒是如此耀眼。然而,20世纪下半叶,文学世界中依然有加西亚·马尔克斯、卡尔维诺、米兰·昆德拉、索尔仁尼琴等伟大的名字。

我们都有一个共识:优秀的儿童文学作品既是儿童的,又是成人的。即是说,好的童书或许无关读者的年龄,既适合给孩子看,同时也让大人们欣然接受。这样的例子不胜枚举,典型如圣艾克苏佩里的《小王子》,沈从文、汪曾祺、冰心、巴金的散文,安徒生、张天翼、陈伯吹的童话等等。那么,优秀的儿童文学应当具备哪些要素?比如关怀弱者、抚慰人生,比如写出众生平等、万物有灵,比如写出爱的光、爱的宽恕和一切自由美好的生命。能够写出这些作品的作者,显然具备了宽阔的历史视野和基本的世界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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